扈三娘射殺李逵,秦明罵死花榮,宋江忍氣吞聲:有六個人我惹不起

在《殘水滸》中,高俅父子被豹子頭林沖拿來祭奠了林娘子,雙槍將董平被搶來的程小姐毒死,惡人基本都遭了報應,大刀關勝來到羈押宋江和阮氏三雄的監牢,揭開了他暗箭射殺晁蓋的內幕后揚長而去, 「宋江回過頭,早瞥見三十幾對眼珠,一顆顆冒著無限殺氣,齊齊向身上射來。」

阮氏三雄跟晁蓋交情深厚,在得知真相后會采取怎樣的行動,即使李涯不把腦子從腳后跟里拿出來,也能想得到宋江會面臨怎樣的懲罰。

高俅、高衙內、董平惡貫滿盈,黑旋風李逵當然也難逃一死,扈三娘當著眾好漢的面,笑盈盈地遞給了宋江一個包袱: 「黑廝獨自一個在水邊洗澡,是小妹暗中一手弩,直貫其心,隨取首級,裹回山寨。」

扈三娘笑著解開包袱,一顆用石灰保鮮的「頭髮蓬松齒牙暴露的怪頭顱」呈現在宋江眼前,宋江的雙眼先是一下一下往上翻,最后直勾勾地不動了,臉色也變得比一丈青還青——這時候的宋江,不應該叫及時雨呼保義,而應該叫「六尺青」、「一片綠」了。

臉色由青轉綠的宋江動了殺機:別說你長得不如閻婆惜,即使你比閻婆惜還漂亮,我也得殺了你替李逵報仇!

宋江正準備喝令刀斧手將扈三娘斬訖報來,眼前飄過一部大長胡子,一個身長八尺四五寸,比魯智深武松還高的好漢,像山一樣擋在了宋江面前。

那位大胡子并不正眼去瞧宋江,反而對著扈三娘不停地作揖: 「感謝賢妹!真正女英雄!我朱仝枉然為人,大半世懷恨在心,幾次不好發作。賢妹,你真好氣概!好膽量!我朱仝真正慚愧死!」

智多星吳用見勢不妙,馬上站起來橫在朱仝和宋江中間(原文是「見此神情,忙遮向前」,程善之先生認為吳用此舉「有防備不虞之意」)打圓場: 「王英兄弟攻打兗州,立有戰功,他們夫婦一體,就將功折罪罷!」

宋江上翻的白眼半天轉不過來,他此時的心態可用五個字概括:敢怒不敢言!

敢怒不敢言的宋江拂袖而去,吳用、花榮緊隨其后,這幾人鉆進密室,商議要暗殺扈三娘替李逵報仇——宋江此舉,恰好證明了他跟李逵的關系不一般,很多讀者懷疑宋江李逵并不是單純的兄弟,看來這個懷疑是很有道理的:李逵并不曾與宋江結拜,而扈三娘卻是宋太公的干女兒、宋江的干妹妹,為了「外人」而暗殺「妹妹」,這里面要沒有貓膩才怪呢。

經過絞盡腦汁的密謀,最后他們還是打消了念頭:扈三娘射殺李逵并非孤立事件,她身后肯定站著一大幫宋江也惹不起的人,有這些人站腳助威,宋江也奈何扈三娘不得,如果真暗殺了扈三娘,宋江的人頭也會不翼而飛。

宋江第一個惹不起的人,就是他爹宋太公——宋江的不孝,是在鄆城縣衙記錄在案的,但是在梁山眾將面前,他必須表現得像一個孝子,宋太公打他,他也不能還手。

宋太公聽壁腳,得知宋江吳用花榮要對花三娘下手,就一腳踹開房門,把宋江劈頭蓋臉一頓痛罵,宋江「面色鐵青,兩眼上翻」,再一次氣得暈厥。

大家好一通忙乎,等宋江像被胡屠戶打了耳光的范進一樣轉醒過來,吳用花榮等人訕訕地退下,暗殺扈三娘這件事,就再也不提了——沒過多久,心里憋屈的小李廣花榮一口氣沒上來,也跟著李逵去了。

花榮之死,可以說是被秦明罵的。秦明罵花榮妹子的話句句誅心,還恰好讓花榮聽見了: 「你那天殺的哥哥,為救姓宋的一命,無端害我一家,你還開口親眷,閉口親眷呢?你自己不知道,他把他親妹子做了無恥東西,美人計的物品,我自明白得很。你想我一家上下十幾口,你一個人能抵幾條性命?」

這話也傳到了宋江耳朵里,他同樣是敢怒不敢言,于是我們就可以討論這樣的問題了:扈三娘射殺李逵,秦明罵死花榮,宋江為何敢怒不敢言?除了要給宋太公面子,宋江心中真正忌憚的是誰?

《殘水滸》不像《水滸傳》那樣廣為人知,所以要回答上面的問題,咱們還得去看水滸原著,那里面有我們想要的答案:扈三娘身后站著哪些好漢,宋江惹不起的人都有誰……

這兩個問題可以合二為一:宋江之所以敢怒不敢言,是因為扈三娘身后至少站著六個重量級人物,而這六個重量級人物,其中有五個會支持霹靂火秦明,這六個人,宋江一個也惹不起。

宋江這個官府記錄在案的不孝之子,在江湖上居然還有個綽號叫「孝義黑三郎」,雖然名不副實,但宋江必須把「孝順」裝到底,所以他就是恨得牙根癢癢,也不敢對宋太公大打出手。

除了宋太公之外,我們還能找到大刀關勝、豹子頭林沖、花和尚魯智深、行者武松、美髯公朱仝——這五位好漢,宋江一個也惹不起。

李逵屠戮扈家莊,宋江花榮坑死秦明滿門,這兩件事讀者諸君都知道,就不用筆者再廢話,但是梁山好漢得知真相后有多少人會拍案而起,卻很值得我們琢磨一番。

一丈青扈三娘的丈夫矮腳虎王英,并不被宋江放在眼里,因為王英并不見得肯為扈三娘報仇,即使想報仇也有心無力,但是花和尚魯智深和行者武松就不同了:這二位好漢眼里不揉沙子,如果他們撞見李逵在扈家莊行兇,肯定會沖上去禪杖猛砸、戒刀狂舞,把黑旋風李逵變成一塊黑膠皮、一堆黑肉餡。

宋江華榮陷害秦明的鬼蜮伎倆,同為朝廷軍官出身的大刀關勝肯定感同身受:當年雙鞭呼延灼受宋江指使,把關勝引進了圈套,這位武圣人之后,居然當了還不如黃巾軍的梁山賊寇。

在《殘水滸》中,關勝當著宋江的面,一刀把去金國聯系叛變事宜的金毛犬段景住斬為兩段,宋江也是大氣不敢出;前面咱們還說過,揭穿宋江謀殺晁蓋真相的,也是這位大刀關勝。

豹子頭林沖飽受高俅高衙內欺壓陷害,宋江比起高俅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宋江敢朝扈三娘、秦明下手,這位豹子頭也會把宋江當成第二個王倫。

宋江多行不義,李逵和花榮就是他的兩個得力幫兇,這二人一個被扈三娘一箭穿心,一個被秦明活活罵死,也算罪有應得,在梁山之上,不知道有多少好漢會暗暗叫好,如果宋江此時激怒攻心喊打喊殺,那麼首先人頭落地的就只能是他,比泥鰍還滑溜的智多星吳用不煽風點火就算厚道了,讓他幫宋江?門兒也沒有!

花榮不如李逵罪大惡極,所以全須全尾斃命,李逵被一箭穿心后又身首異處,這才是他應有的下場。宋江明哲保身選擇了忍氣吞聲敢怒不敢言,也展現了他的陰險狡詐。梁山并沒有因李逵被殺花榮被氣死而引發第二次火并,這不能不令人遺憾,在遺憾之余,筆者還要請教讀者諸君一個問題:如果宋江真的心痛得昏了頭,要殺宋扈三娘秦明為李逵花榮報仇,有哪幾位好漢會挺身而出拔刀將其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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