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誰能勝利?楊伯濤杜聿明意見一致,文強寫的五千字全錯了

#頭條創作挑戰賽#在《特赦1959》中,我們看到最有趣的一幕,是聽說美軍在朝鮮戰場上節節敗退,志愿軍已經攻克平壤的時候,老蔣的第十二兵團司令官黃維,把筷子插進嘴里死死咬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們查閱相關史料發現,當時有同樣想法的不止黃維一個,還有幾個戰犯完全忘了自己曾是一名將軍,也忘了在朝鮮戰場是誰在跟誰打仗。

忘記自己曾是一名軍人的畢竟是少數,沒過多久,將軍級戰犯們紛紛提筆撰文,分析美軍的弱點和我們的優勢,其中跟美軍打交道最多的杜聿明,更是看出了我軍必勝的希望: 「只要將領指揮得法,士兵浴血奮戰,完全可以擊敗美軍!」

與杜聿明持同樣意見的,還有黃埔七期生、陸大十四期生、老蔣五大主力之十八軍的少將軍長楊伯濤,他親自撰寫了六萬余字的《關于美軍戰術之研究》,當時他所在的「廣安門解放軍官教導大隊」不但稱贊其「對人民有功」,還對他的文筆也提出了表揚。

楊伯濤寫了六萬字,文強寫了五千字,跟后來發生的事情一對照,我們就會發現杜聿明和楊伯濤不愧為抗日名將,他們對抗美援朝戰爭的判斷十分準確,而文強那五千字卻全錯了——文強在相當長一段時間都是在軍統搞特務工作,黃埔四期學到的軍事知識,也忘得差不多了。

楊伯濤跟沈醉文強不同,他被俘后先進了河北永年解放軍官教導團,又于1949年9月轉入北京廣安門解放軍官教導大隊。

這里要解釋一下:當年戰犯學習改造的地方不止功德林一處,當時名字最好聽的就是黃伯濤和很多人都呆過的「解放軍官教導大隊」和「解放軍官教導團」,前面的四個字很容易引起當地老百姓的誤解,但是拆開來念,大家就知道什麼意思了:解放的軍官,也就是有一定級別的被俘人員,跟「解放戰士」意思差不多。

楊伯濤對解放軍的優勢和軍民魚水關系是十分了解的,他在回憶錄《黃維第十二兵團被殲記》中這樣描述: 「我們這些軍隊頭目當了俘虜后,被解放軍由雙堆集附近押送到臨渙集集中,經過幾十里的行程,行人如織,車水馬龍,呈現出千千萬萬人民群眾支援解放軍作戰的偉大場面。(收錄于《文史資料選輯》第二十一輯)」

在被押送途中,楊伯濤還看見一輛輛大車上滿載宰好刮凈的大肥豬,那是犒勞解放軍的。而他率領蔣軍經過這些地方的時候,連一根豬毛都沒看見。

楊伯濤還看見解放軍和老百姓住在一起,像一家人那樣親切,有的在一起聊天歡笑,有的圍著一個鍋台燒飯,除了所穿衣服不同外,簡直分不清軍民的界限。

看到了人民的力量,楊伯濤再回想起自己被俘前徒勞無功的負隅頑抗和解放軍戰士的救命之恩和自己的窮苦出身,他的思想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幼年失去父親的楊伯濤是放牛娃出身,中學只讀了一年就參軍入伍,十六歲參加北伐,十九歲就升任排長,然后才有了經常被克扣的軍餉用來養家。

楊伯濤在淮海被俘前,也不知是失足落水還是投水自盡,反正是差點被十二月的河水凍死,是兩位解放軍戰士救了他: 「我在水中因水淺沒有沒頂,以后水寒徹骨,勉強掙扎上岸,兩個戰士將我左右扶住,疾走十余里,到一個指揮部給我燒火烤衣。」

教導大隊的憶苦思甜講座常讓楊伯濤淚如雨下,所以教導大隊組建美軍戰術研究班的時候,曾在十八軍美械裝備干部訓練部當過主任的楊伯濤就成了班長。

楊伯濤的研究班里基本都是原陳誠「土木系」的將軍,其中包括整編六十六師中將師長宋瑞珂(1960年特赦)、第十軍少將軍戰覃道善(1961年特赦)、十二兵團中將副司令兼八十五軍軍長吳紹周(1952年被寬大處理,不算戰犯)、十二兵團中將政治部主任侯吉暉(1956年病逝)、九十四軍少將副軍長林偉宏(接受改編的投誠將領,不是戰犯),這些人都跟美軍打過交道。

研究班群策群力,楊伯濤執筆定稿、侯吉暉繕寫的洋洋六萬言《關于美軍戰術之研究》,受到了最高層的高度評價。

黃伯濤等人的研究是很有成果的,1952年9月,功德林戰犯管理所新進來了十多個高鼻子藍眼睛的美軍戰俘,他們有中情局特務,也有被擊落的飛行員,黃伯濤看了這些戰俘,心中的成就感可想而知。

與楊伯濤一樣為自己準確判斷欣慰的,還有原「徐州剿總」中將副司令杜聿明。朝鮮戰火剛剛燃起,他就找到戰犯管理所李科長,對美軍進行了客觀剖析:「 他們的武器是好的,火力是強的,但是由于訓練簡單,特別是缺乏戰略戰術研究,并不從敵情、地形、敵我兵力對比以及士氣等無形要素而策定他們的戰略戰術,因此整個戰斗力是不行的,尤其是步兵最差!」

讀者諸君都知道,在中國當將軍,不管在哪個陣營,要是不能把《孫子兵法》倒背如流,是要被人另眼相看的,杜聿明對《孫子兵法》的研究尤其透徹,在遠征軍赴緬作戰期間,時任第五軍軍長的杜聿明也沒少跟英軍、美軍打交道,對他們的了解可以說是遠超一般將領。

杜聿明對抗美援朝戰爭充滿了必勝信心,《特赦1959》中劉安國的歷史原型文強,則跟自己的「老長官」想法截然相反。

文強之所以會成為戰犯,也跟杜聿明有關:文強掛著中將軍銜離開軍統后,就到湖南當了綏靖公署第一處中將處長、辦公廳主任,要是一直留在湖南,就一定會跟程潛和陳明仁一同起義,那時候他就是起義將領而非戰犯了——是杜聿明極力邀請,文強才離開湖南來到徐州當「副參謀長」,最后被解放軍一鍋端了。

文強當時是不太愿意去徐州的,程潛也以長輩的身份勸過他: 「一打起來我們總是失敗。你這次去,要準備當俘虜。(見于回憶錄《文強:口述歷史》)

文強進了功德林,一直心有不忿,看到美軍在仁川登陸的消息后,他激動得雙手發顫、鼻尖發酸、眼冒火花: 「我在想,朝鮮戰爭的爆發,是變相的美蘇戰爭。換而言之,這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爆發。我身在監內,心在監外,幸災樂禍地唯恐天下不亂。」

文強激動得夜不能寐,正好趕上戰犯管理所請他寫一篇《美朝戰爭的預測》。文強早有腹稿,所以一揮而就,一夜之間寫出了五千字的文章,后來他自己也很不好意思地承認: 「那篇文章從頭到尾都錯了,我的錯誤用八個字就能概括。」

文強的《美朝戰爭的預測》,原文已經不好找了,我們只能從他的回憶錄中的零星記載,去看看他錯得有多離譜,再看看他那篇文章用哪八個字可以概括。

文強在文章中分析了美蘇兩國的此消彼長: 「我想蘇軍在二戰中元氣大傷,沒有十年八年恢復不了;美軍本土沒有受到戰爭蹂躪,第三次大戰除非不打,一打準定是美軍必勝。朝鮮半島打不了游擊戰,也打不了陣地戰,小米加步槍打美軍,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文強回憶自己那篇分析文章,得出的結論是八個字:「美軍是不可戰勝的。」

不久之后,文強就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他這個黃埔四期生的戰略眼光,遠不及黃埔七期的楊伯濤,更不如黃埔一期生杜聿明,美軍在朝鮮戰場被打得丟盔棄甲,完全如楊伯濤杜聿明所料。

1985年9月20日,文強出訪美國的時候,滿懷自信地寫了兩首詩,其中一首是這樣的: 「東西抵足渾如夢,劃破長空歷海涯。萬里雄風來大國,五洲榮譽數中華。」

文強不但對自己的身份充滿自信和自豪,還十分鄙視那些數典忘祖說洋話的: 「我剛一下飛機,海關的一個美籍華人迎上來,用英文招呼我‘文將軍’。我用華語跟他講:‘你是個中國人啊,為什麼拿外國話跟我講話啊?’他有些不好意思,改用華語答復我:‘將軍不要生氣,我現在是美籍華人,在海關服務,按照美國海關的規定,只能講英語。現在你讓我用華語,我就用華語了。’」

文強一笑了之,更認為自己被特赦時做出的選擇是十分明智的: 「第一我不出國,第二我不到台,我惟一的意志是定居大陸。直到現在,我還認為選擇定居大陸沒有錯,我非常高興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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