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次惡戰見證同生共死的兄弟情:魯智深發怒如瘋虎武松急眼嚇煞人

很多人都說梁山好漢之間并沒有桃園結義一般的義氣,甚至連賈家樓四十六友也不如:及時雨宋江毒死了黑旋風李逵,笑面虎朱富迷暈了師父青眼虎李云,李逵殺了一丈青扈三娘全家還要斧劈入云龍公孫勝的老母……

在梁山一百單八將中,玉麒麟盧俊義、霹靂火秦明被宋江吳用坑得家破人亡,圣手書生蕭讓、玉臂匠金大堅、神醫安道全都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這些人之間即使沒有仇深似海,也不可能情同手足。

再黑暗的角落也會有光明,再冷酷的環境也會有溫暖,在梁山這個薄情寡義甚至忘恩負義的罪惡淵藪,也有能讓人感受到光明與溫暖的同生共死兄弟情,比如發怒的魯智深勢如瘋虎,急眼的武松能嚇煞人,都是云天高誼的完美展現——咱們今天的話題,就是通過五次惡戰,來看看魯智深和武松這對好兄弟、好搭檔,如何把兄弟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生命和虛名還重要。

魯智深和武松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視功名利祿如糞土,對金錢也不屑一顧:魯智深借錢也要救助金家父女,繳獲瓦罐寺金銀一點沒要,又把自己從桃花山順來的酒器分給了史進一半;武松打虎得到一千貫賞錢全部分給了獵戶,在蜈蚣嶺搜集到的一二百兩金銀,也送給了素不相識的落難女子。

魯智深和武松是梁山僅有的三五條好漢之二,而他們之間的情義,也真可感天動地——他們都可以為對方付出生命,而且也真救過對方性命。

魯智深武松第一次并肩作戰,是在東昌府之戰中,那一次魯智深一不小心著了道: 「一石子正飛在頭上,打得鮮血迸流,望后便倒。」

魯智深受傷倒地,武松急紅了眼: 「張清軍馬一齊吶喊,都搶將來。武松急挺兩口戒刀,死去救回魯智深,撇了糧車便走。」

武松救魯智深,是冒著生命危險的:張清軍馬眾多,而且還有飛石偷襲,武松也隨時可能被撂倒,但是「魯大哥」受傷,急眼的武松可沒時間考慮那麼多,他的眼里只有魯智深一人,他拼死殺入再殺出重圍,連糧車都不要了。

武松為了魯大哥可以不顧自己的安危,魯智深為了成全武二兄弟,也寧肯放棄到手的赫赫戰功——在破遼國和征方臘的兩次戰斗中,魯智深都把功勞讓給了武松。

兀顏統軍設下混天象陣,魯智深領著武松等六員頭領攻打遼兵太陽陣,斬殺御弟大王耶律得重的功勞,魯智深讓給了武松;在征方臘的蘇州之戰中,魯智深趕鴨子,武松殺鴨子,那只鴨子名叫三大王方貌: 「小巷里又撞出魯智深,輪起鐵禪杖打將來。方貌抵當不住,獨自躍馬再回府來。烏鵲橋下轉出武松,趕上一刀,掠斷了馬腳,方貌倒攧將下來,被武松再復一刀砍了,提首級徑來中軍,參見先鋒請功。」

這兩次惡戰,魯智深從不與武松爭功,這是一個好大哥應該做的事情,而二弟武松也對魯大哥的安危極度掛心:在魯智深與寶光和尚鄧元覺打得難解難分之際,一向自視甚高的武松放下身段,抽出雪花鑌鐵雙戒刀要倆打一個——能讓武松把江湖規矩和面子踩在腳下的,也就是魯智深一人而已: 「行者武松見魯智深戰寶光不下,恐有疏失,心中焦躁,便舞起雙戒刀,飛出陣來,直取寶光。寶光見他兩個并一個,拖了禪杖,望城里便走。」

魯智深的武功當然不輸鄧元覺,正所謂事不關心關心則亂,武松可不想讓魯智深涉險,寶光和尚看見紅著眼睛殺過來的武松,也是膽顫心寒,只能掉頭就跑,那個不知死活的貝應夔卻當了替死鬼: 「武松閃個過,撇了手中戒刀,搶住他槍桿,只一拽,連人和軍器拖下馬來。嗝察一刀,把貝應夔剁下頭來。魯智深隨后接應了回來。」

武松之所以敢在敵軍沖殺過來的時候丟了刀去抓槍,就是因為跟魯智深心有靈犀配合默契——有魯大哥在后面照應,敵人縱有千軍萬馬,又能奈我何?

魯智深頂住了以雷霆萬鈞之勢沖過來的騎兵,把武松接了回去——這要是換做李逵,早就連滾帶爬地跑回去了。

筆者說李逵欺軟怕硬,有一些人表示反對,但是我們看完魯智深與武松并肩作戰的過程,再回過來看看李逵在副手被殺時有多慫,那就什麼都明白了:石寶一刀把鮑旭砍做兩斷,項充、李袞把已經嚇傻的李逵「急護回來」,他脫險之后才哭出聲來(哭奔回寨);李袞被亂箭射死,項充被剁做肉泥,李逵抱著腦袋逃入深山,最后是「 花榮、秦明、樊瑞三將,引軍來救。殺散南軍,趕入深山,救得李逵回來(李逵差點被人追上殺掉)。」

在那次惡戰中,李逵被方臘軍趕入深山差點掛掉,魯智深也「趕入深山」,但他那是在追趕敵人——武松身負重傷,一向對敵將能生擒就不打死的魯智深,此時急怒攻心勢如瘋虎,一定要殺幾個人才能出了胸中惡氣。

包道乙那口玄天混元劍從半空中飛下,正砍中武松左臂,武松失血過多當場暈倒。「 卻得魯智深一條禪杖,忿力打入去。救得武松時,已自左臂砍得伶仃將斷,卻奪得他那口混元劍。」

這段描寫十分真實:武松雖有「天人」之稱,但畢竟還是肉體凡胎,受了那麼重的傷也會暈倒,并不能在動脈血如噴泉而不包扎的情況下「單臂擒方臘」——用不上兩分鐘,血就流干了。

武松暈倒,魯智深狂怒之下也忘了包道乙的飛劍有多厲害,不但救了武松,還將那把妖劍搶在手中,這是典型的不要命打法,包道乙膽顫心寒之下也不能作法,只能腳底抹油開溜,而魯智深則不依不饒地對夏侯成展開了追殺。

魯智深經過智真長老點化之后,已經很少殺人,武松受傷激發了魯智深壓在心底多時的殺機,他將夏侯成追上一禪杖拍死,連智真長老「逢夏而擒」的叮囑也忘了: 「灑家在烏龍嶺上萬松林里廝殺,追趕夏侯成入深山里去,被灑家殺了。貪戰賊兵,直趕入亂山深處……」

這五次惡戰,讓我們看到了發怒的魯智深和急眼的武松有多可怕,同時我們更看到了這兄弟二人的交情有多鐵、這二人的表現有多可敬——魯智深有武松這樣的兄弟,武松有魯智深這樣的大哥,這一輩子也真值了。

魯智深和武松都選擇了六和寺做歸宿,我們有理由懷疑:魯智深是借坐化之名隱居,武松之所以拒絕回京受封,也是要與他的魯大哥終生相伴。

說魯智深「火遁」詐死埋名,只是筆者一個美好的愿望,熟讀水滸原著的讀者諸君或許還有更高明的見解,這里要向諸君請教的,是在梁山一百單八將中,還有誰像魯智深武松那樣重情重義同生共死?如果評選梁山義氣英雄,除了數一數二的魯智深武松之外,還有哪幾位好漢能位列第三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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