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眼中的戴笠女友:周志英被關押,余淑恒為何敢在海外交男友?

古龍說世界上的古的行業,殺手只能位列第二,排名第一的不可說。古龍的說法并非沒有依據,按照古希臘、羅馬的傳說,獵人、農夫的出現,都比第一種行業晚一些。

有人說世界上最古老的行業是特務間諜,因為當人類還沒出現的時候,動物們就學會了偽裝術。

特務雖然不是最古老的行業,但是他們的行事作風,倒跟那種最古老的行業有一些相似之處。咱們今天的話題,就是來聊兩位戴笠身邊的兩個女特務,這兩個女特務行事風格完全不同,一個把戴笠糾纏得頭昏腦漲,最后只好把她關進集中營了事;另一個特務則把戴笠耍得團團轉,放了戴笠的鴿子,戴笠居然沒有報復,還把那女特務的親屬照顧得很好。

在原軍統局本部總務處少將處長、保密局云南站站長、中將游擊司令沈醉和原軍統局華北辦事處少將處長(華北區主任)、「湖南綏靖公署」第一處中將處長、辦公廳主任、徐州「剿總」副參謀長文強等人整理、合著的《軍統》和《戴笠其人》中,詳細介紹了戴笠身邊那些比較有本事的女特務。

因為戴笠身邊的女特務跟詹姆斯·邦德身邊的「邦女郎」一樣多,咱們今天只好挑兩個最有特點,而結局又有天壤之別的兩個來說,第一個就是被關進息烽集中營的周志英:很多息烽集中營的幸存者都見過周志英,她在那里有一個獨門獨院,可以在里面種花養魚,集中營主任周養浩見了她也繞著走。

周志英除了不能走出集中營大門,做任何事情都沒人管,戴笠墜機后,周養浩終于甩掉了這個包袱——把她「送」出大門,再也不管了。

周志英的下落沒有確切史料記載,坊間傳說她被趕出集中營后生活無著,只好在街頭流浪,最后精神失常了。

周志英為什麼會被關進息烽集中營,沈醉曾經對女兒沈美娟講過: 「自從戴笠的毛氏夫人病逝后,曾與戴笠有染的幾個女特務,都在做‘老闆娘’的美夢。周志英自以為戴笠相中了她,常常到戴公館來糾纏。戴笠被纏得沒辦法,盡量躲著他,她就堵在門口硬是不走開,有時甚至又哭又鬧。戴笠怕有損自己的聲譽,便讓人把她送到息烽集中營軟禁了起來。」

李濟深的秘書李任夫在1941年到1946年間也被關在息烽集中營,他親眼見過周志英(李任夫稱其為鄒志英): 「她雖失掉身體自由,但仍有對外通信的自由,同時還有發牢騷的自由,主管者亦不敢干涉。」

息烽集中營有五個「特別優待修養人」,另外四個是張學良、蔣介石的胞兄鄭紹發、頂級漢奸周佛海、馬寅初。

可能大家不太知道,後來提倡計劃生育的馬寅初先生,也曾因為在抗戰中期發表了一些金融問題的言論而被送進了息烽集中營,他的待遇是五個人中最差的,只有一間小屋,而且不允許外出,但他也是最先被放出去的。

周志英在息烽集中營享受「特別優待休養人」待遇的時候,戴笠身邊又有了一個新人,她就是後來放了戴笠鴿子的余淑恒。

不同的史料關于余淑恒的記載不太一致,有的叫于淑恒,有的叫于淑衡,咱們還是以沈醉的說法為準,稱其為余淑恒——作為軍統局總務處長,似乎沒有人比沈醉更了解戴笠的私生活。

在沈醉眼中,余淑恒是個很聰明的女孩: 「余淑恒做得不溫不火,永遠一派天真爛漫的樣子,似乎并不在乎這些(名分) ,戴笠反倒越來越傾心于她。自打關起周志英后,戴笠就明確向余淑恒表示,抗戰勝利后,就與她結婚。」

戴笠對余淑恒可謂情深義重,他甚至將自己的工作化名改成了「余龍」——軍統第一殺手陳恭澍的回憶錄中,對此提到戴笠與毛人鳳的密電往來,署名就是「余龍」。

毛人鳳和陳恭澍都知道「余龍」的含義而不敢說,沈醉進了戰犯管理所后百無禁忌,他毫不客氣地揭了老底:「戴笠這是表示自己是余家的‘乘龍快婿’!」

作為那個年代第二高明的特工(第一的專門克他,我們尊稱為「李克公」),戴笠當時是真的昏了頭:他對余淑恒的母親和弟弟在生活上照顧得無微不至,卻絲毫沒有察覺到余淑恒只是把他當成了出國留學的墊腳石。

余淑恒表現的不像其他女特務那樣想當老闆娘,這不是假裝,而是真的不想,她不過就是想借助戴笠的權勢和錢財,達到出國深造的目的而已。

余淑恒半真半假若即若離地與戴笠周旋,這也正合戴笠心意——如果都像周志英那樣死纏爛打,戴笠無心工作,還不得被老蔣踢死?

余淑恒不想跟戴笠結婚,但卻總是跟戴笠輕輕地提一兩句結婚的事情,弄得當時還不敢結婚的戴笠(他自己定的規矩,抗戰沒有勝利,軍統特務就不能結婚,少數人可以特準,但是戴笠還不好意思自己特批自己結婚)認為自己虧欠了余淑恒。余淑恒也很機靈,她在戴笠面露難色的下一秒,就轉移了話題。

戴笠心存愧疚,只好拿電訊處長魏大銘和毛人鳳說事兒:「他們在抗戰前就有了婚約,還是我介紹的呢。只因為戰爭爆發還沒來得及辦喜事,他們年齡都不小了,要是等到抗戰勝利再結婚,不是連兒子都耽誤了?」

戴笠在愧疚之余想出了一個辦法:「妳出國留學吧,我向妳保證,等妳學成歸來,我們馬上結婚,好嗎?」

余淑恒等的就是戴笠這句話,至于余淑恒接下來說了些什麼,沈醉沒有跟女兒講——很奇怪沈醉是怎麼知道戴笠和余淑恒說這番悄悄話的。

想了半天,筆者才弄明白:余淑恒出國留學,就是交游廣闊手眼通天的沈醉操辦的。為了「照顧(監視)」這位未來的老闆娘,軍統美國站站長肖勃也沒少出力。

戴笠在國內忙著跟七十六號斗法的時候,肖勃從美國傳來了「壞消息」:余淑恒在美國交了男朋友!

肖勃和沈醉都以為戴笠肯定會拍桌子摔茶碗,下令停掉余淑恒的生活費。令沈醉和肖勃大跌眼鏡的是戴笠既沒有讓沈醉停掉余淑恒的生活費,也沒有讓肖勃將余淑恒解送回國,甚至余淑恒的母親和弟弟,仍然得到了戴笠和沈醉的極周到的照顧。

肖勃一頭霧水,沈醉卻心知肚明:戴笠這時候已經看上了影后胡蝶,他還是覺得自己先虧欠了余淑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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