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人鳳「甩叛徒」計劃泄露,吳敬中冒險出逃,通風報信的是沈醉?

里昂 2022/11/23 檢舉 我要評論

#頭條創作挑戰賽#保密局天津站站長吳敬中是個有留蘇經歷的老特工,在中蘇情報所當過科長,還在軍統特訓班當過高級教官,說他是國際精英特工也不為過。這位經驗極其豐富的少將級特工,居然一直沒有查出誰是潛伏在自己身邊的峨眉峰,這就讓人大惑不解了:他是真沒查出余則成的身份,還是心知肚明而難得糊涂?

我們細看《潛伏》就會發現:吳敬中對余則成有過極深的懷疑,他十分用心地設下圈套對余則成進行過試探和調查,在調查過程中還直接導致了馬奎的斃命和左藍的犧牲。

有史料表明,吳敬中離開天津,并不是執行什麼「海峽計劃」,而是知道毛人鳳一定會將他拋棄,這才搶了一架飛機出逃。

吳敬中為什麼要冒著被「執行家法」的風險逃出天津?我們可以從沈醉的回憶錄中發現一些端倪:他可能是知道了毛人鳳和沈醉的密談內容,這才下定決心,不顧一切地腳底抹油開溜,而泄露秘密的,可能就是他在臨澧特訓班的同事兼好朋友沈醉。

很多人都認為吳敬中早就知道余則成是峨眉峰,還有人認為吳敬中就是峨眉峰的上級雪山,這都是善意而且有趣的猜測,我們看保密局云南站少將站長沈醉、軍統東北區中將區長文強等人的回憶錄,都沒有對吳敬中的身份產生過懷疑。

在沈醉回憶錄中,還記錄了老朋友吳敬中(原名吳景中)想通過把自己的老同學拉入軍統而向戴笠邀功的故事。

吳敬中想拉入軍統的,是他在莫斯科中山大學的同學徐冰(原名邢西萍,解放后歷任北京市副市長、統戰部第一副部長),沈醉在回憶錄《我這三十年》中還詳細描述了兩人再次見面的場景: 「統戰部設宴招待在京的第一批特赦人員時,我和范漢杰、羅歷戎等五個留在北京的第二批特赦人員也應邀參加了……我感到這位講話的副部長似曾相識,但一下卻想不起來。等吃完飯,大家開始聊天時,這位副部長笑容可掬地走到我身邊坐了下來:‘你還記得你和吳景中來請我去吃飯的事嗎?我叫徐冰,你該想起了吧?’」

徐副部長此言一出,沈醉馬上想起了當年他跟吳敬中(沈醉寫的是吳景中,咱們為了方便起見,還是叫他吳敬中,特工的名字,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很難分清)交往的經歷: 「抗戰期間在重慶,忽然有一個老同事吳敬中跑過來找我談話,他是湖北人,莫斯科中山大學畢業的一個叛徒,當時在中蘇情報合作所當科長。我和他在臨澧特訓班同過事,兩人一向還十分要好。」

吳敬中跑來找沈醉,就是想讓這位戴笠身邊的第一心腹紅人,安排自己與戴老板見面,見面的目的,就是通過把自己曾經很要好的同學徐冰「介紹」給戴笠——這事兒做得可真不地道,也不厚道。

具體細節就不再描述了,半壺老酒前一段時間寫過徐冰藐視沈醉、埋怨吳敬中的故事,戴笠擺好宴席準備招待這位貴客,結果空歡喜一場。徐冰根本就不屑赴宴,那桌豐盛的酒席只好由戴笠和他請來陪客的高級特務吃了,沈醉吃得很舒服(沈醉回憶錄原話),吳敬中可能就要吃一口噎一口了: 「戴笠大罵吳敬中不中用,他罵得連飯都忘記吃了,還是我進去催了一下,他才叫大家吃飯,戴笠吃飯時還在邊吃邊罵……」

吳敬中在戴笠的別墅「漱廬」吃的那頓飯很憋屈,但能在那里吃飯,說明他在戴笠心中還是有一定位置的。

吳敬中和沈醉一樣,都在戴笠主任的特訓班當過教官,也算戴笠的直系下屬,所以說他是比峨眉峰級別更高的潛伏者雪山,估計很多人都不會認可。

吳敬中不但跟沈醉過從甚密,跟文強也有過很多接觸:文強創建的包括兩個甲種站一個丙種站的軍統東北區,第二任區長兼北滿站站長就是吳敬中。

吳敬中不但跟沈醉、文強有很多交集,還跟老蔣的接班人蔣建豐、軍統局最后一任局長保密局第一任局長鄭介民是同學——在莫斯科中山大學,鄭介民跟吳敬中同屆不同班,小蔣跟吳敬中同屆又同班。

吳敬中能從即將解放的東北調到九河下梢天津衛、三座浮橋兩道關的富庶之地當站長,小蔣和老鄭都是出了力的。

吳敬中已經當了一次叛徒,就是重新跟余則成站到一條線上,也不太會有好果子吃,蔣和鄭能讓他當保密局天津站站長,自然也是對他知根知底且十分信任的,毛人鳳對吳敬中這種人也有過評價,沈醉在《軍統內幕·軍統特務頭子戴笠的繼承人毛人鳳·對待叛徒的手段》一節中記錄了毛人鳳的說法: 「我們抓到這些人,不但沒有殺掉,而且給了他們官做,對方再抓到他們,一定要算這筆賬,很有可能被殺掉,這時候我們可以大肆宣傳,我們都不殺的人,對方殺掉了。這是最好的材料,他們親友也會對此產生很大反感,認為我們還要好得多。」

毛人鳳列舉了把叛徒留下的諸多好處,其中最能令吳敬中毛骨悚然的是這一句: 「如果這些人沒有被殺而又重新得到信任和重用,那便證明他們在許多問題上有了隱瞞那時我們再派人去找他們聯系,如果不肯干的話,便可以威脅他們,寧可同歸于盡。」

以沈醉的善于交友的性格,這番話他不可能不對吳敬中說,知道毛人鳳有「甩叛徒」的計劃,吳敬中怎能不冒險逃出天津?

在擠走鄭介民后,沈醉一直在拆毛人鳳的台,目的是想自己坐上局長寶座(沈醉在回憶錄中不止一次提到這點),他把毛人鳳的打算透露給吳敬中,還有可能搭上小蔣那條線——戴笠死后,沈醉沒了靠山,必須另找一個。

這樣一想,我們就全明白了:吳敬中有兩個比較硬實的靠山,被毛人鳳關起來,也有人往出撈,要是留在天津,那可就豬八戒照鏡子,兩面不是人了。

既然留下來是武大郎服毒,吳敬中最好的辦法就是先逃出去再說。

事實證明,吳敬中的選擇是比較精明的:毛人鳳剛把他抓起來,小蔣的電話就到了。

在小蔣同學的關照下,吳敬中還沒來得及買鐮刀砍甘蔗,就兩袖金風地飛到了香港,接下燙手山芋的保密局天津站第二任也是最后一任站長李俊才(疑似李涯歷史原型),在發現潛伏計劃沒前途之后,只好帶著四個潛伏組的特務,到軍管會自首。

李俊才直到1966年4月16日才被第六批特赦,估計他在戰犯管理所,也沒少罵吳敬中和沈醉:我要早知道「黃雀計劃」沒前途,不也找個機會開溜了?

這就是有關系和沒關系、有后台和沒后台的最大區別:吳敬中出逃后安然無恙,李俊才要是敢跟他一樣逃走,絕對活不到1966年!

吳敬中能在天津被徹底包圍前斷然出逃,證明此人確實有一些魄力,消息也比較靈通,但是我們還有一個問題:即使沒有沈醉通風報信,吳敬中憑著自己的老謀深算,是不是也能準確預判形勢并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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