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教頭重出江湖挑戰梁山:他手持五股托天叉能否打贏魯智深林沖?

水滸傳的續書很多,魯迅先生常讀的是繡像版《蕩寇志》,那里面的圖片可信度不高:人物臉譜化,很多朝廷將官背后都插著四桿或六桿「護背旗」,一看就是舞台形象。

除了《蕩寇志》,還有名字比較相似的《蕩平四大寇傳》(又名《后水滸》),這本書中的圖片就比較靠譜了,起碼魯智深的禪杖是畫對了:就是一根五尺長的鐵棒,而不是很多電視劇演成的「方便連環鏟」——鏟與杖是兩種東西,魯智深與《西游記》中沙悟凈的兵器,都是「烏油棒子」。

《蕩寇志》也好,《蕩平四大寇傳》也罷,看了書名就不想讀下去,尤其是清廷鷹犬俞萬春寫的《蕩寇志》,把頭等昏君宋徽宗趙佶夸成了一朵花,還讓武松在官軍輪戰之下力竭身亡,讓大智慧的魯智深發瘋而死,這要是在茶館里當評書來講,台下的看官是要往上飛茶碗的。

續書看不得,通行版的《水滸傳》又有點前后矛盾,甚至有人懷疑從第七十一回開始就不是施耐庵先生原著,而是御用文人根據官府的意愿篡改續貂之作。

除了續書和通行版,目前還流傳著一本《古本水滸傳》(又叫「梅氏藏本」),這本書的前七十回和后五十回看起來毫不違和:梁山一百單八將在排完座次后并沒有像通行版描寫的那樣變成宋江的提線木偶,林沖、魯智深、武松等人殺貪官、誅污吏、除惡霸,依然不改英雄本色。

在《古本水滸傳》中,那個在柴進莊上被豹子頭林沖一棒子打跑的洪教頭出現了,在祝家莊生死不明的鐵棒教師欒廷玉也出現了,在黑旋風李逵板斧下逃生的飛天虎扈成也出現了。

欒廷玉和扈成在《古本水滸傳》中的表現,筆者前一段時間寫過,這里就不再贅述,咱們今天主要是聊那個眼高手低的洪教頭——這個人是有名字的,他的名字叫洪彥。

洪彥再次出現,干的還是老本行,只不過打工地點從柴家莊變成了豐田鎮,他帶領民團劫了通臂猿侯健采購的梁山衣甲后還放出狠話: 「教林武師、柴大官人端正腦袋,不日要來攻打梁山,親手取這兩顆首級。」

柴進這個人比較有意思,這位公子哥不識武松英雄面目,也不知洪教頭尊姓大名,被人家欺負到頭上,他才恍然大悟告訴林沖: 「說起姓洪,我倒記起來了,當日你犯了高俅,刺配滄州,路過我家莊上時,有個洪彥洪教頭,曾和你打賭比棒,輸在你的棒下。后來這廝無顏見人,負氣而去,如今有個姓洪的出現,想來就是此人。」

風雪山神廟、火并王倫之后,豹子頭林沖的脾氣越來越火爆,聽說當年的手下敗將主動尋死,就帶著柴進、秦明、楊志、史進、李逵、劉唐、朱仝、雷橫、黃信、孫立、戴宗、侯健、王英、扈三娘、湯隆、石勇、歐鵬、楊林等一十八員頭領和五千人馬下山,浩浩蕩蕩地殺奔寇州豐田鎮。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洪教頭已非當年吳下阿蒙: 「洪彥當初比棒輸與林沖,在柴進莊上負氣出走,便一意習練武藝,使一把五股托天叉,如今功夫精熟,兀自了得。」

武功大成的洪彥已經具備了梁山馬軍五虎將的實力,黑旋風李逵和百勝將韓滔二人聯手也沒能將其拿下,天目將彭玘與洪彥單打獨斗,二十回合就敗下陣來,錦豹子楊林上去也是白饒: 「林沖對柴進說道:‘洪彥武藝精通,今非昔比,只怕楊林不是對手。’柴進說道:‘洪彥果然好。’」

手下敗將被柴進如此夸獎,林沖圓睜環眼倒豎虎須,挺起丈八蛇矛就沖了上去:「 洪賊休出大言,教你認得梁山泊好漢!」

戰斗力滿格的林沖挑戰已經打過兩場的洪彥,這才發現那廝已經今非昔比: 「兩個搭上手,戰到二十五六個回合,只見洪彥虛搠一叉,撥馬就跑;林沖恐怕有詐,不敢追趕,徑回本陣。」

洪彥有多厲害,我們看看他的副手,也就是副教師周瑾就知道了:周瑾手使一柄大鐵錘,劉唐和李逵聯手出戰,卻被人家殺得「滿身是汗,連聲吼叫,力怯難支,跳出圈子,奔回本陣。」

病大蟲薛永、小遮攔穆春、花項虎龔旺、中箭虎丁得孫等幾條好漢輪番上陣,卻一個個被打得骨軟筋麻狼狽而回。要不是第二批下山馳援的梁山好漢中有一個花和尚魯智深,林沖帶的那些頭領,連副教師周瑾都打不贏,就更別說跟洪教頭對戰了。

梁山好漢紛紛敗退,花和尚魯智深大喝一聲搶步出陣,舉禪杖照準周謹便打,周謹此刻早將衣服脫去,赤著上身,接住魯智深奮力廝殺: 「鐵鎚、禪杖,你來我往,殺得天昏地慘,日色無光。」

周瑾與魯智深惡戰,吳用看得橋舌不下:「小弟追隨兄長多年,列陣數十次,不曾見今日這般惡戰。」宋江也點頭驚嘆:「周謹真勇士也!此人不除,實為大敵。」

如果洪教頭能和周瑾同心協力,林沖和魯智深一時間還真奈何他們不得,只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洪教頭一如既往地傲慢,對副手周瑾也十分不客氣,氣得周瑾倉促出戰被俘后投降梁山,然后就帶領梁山人馬賺開了豐田鎮城門,洪教頭也迎來了自己的末日。

豐田鎮被梁山軍攻破, 「洪彥大怒,催馬舞叉,直取林沖,二人交手就斗……林沖卻把洪彥緊緊逼住,脫身不得,自家放個門戶,讓洪彥的叉搠來,把蛇矛只一壓,壓得叉頭下沉,順手一矛尖刺去,咽喉中刺個正著,洪彥翻身落馬。」

看到這一幕,讀者諸君肯定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這豈不是「柴進門招天下客,林沖棒打洪教頭」那一幕的重演?棍棒換成了五股托天叉和丈八蛇矛,洪教頭依然不是林沖的對手,這就是洪教頭為自己的傲慢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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